上一版/ 08 版:艺坛书院·人在旅途 /下一版  [查看本版大图
本版导航 各版导航 视觉导航 标题导航
选择其他日期报纸

一幅红梅画

皖西日报 新闻    时间:2026年09月17日    来源:皖西日报

  汪承宏

  望着一楼墙上挂得这幅题名“铁骨寒香”的红梅画,我便想到了汪多禄先生。他是霍邱县城关人氏,高高的个子稍显清瘦、飘逸。穿着随性,也没什么讲究。低调却不木讷,智慧却不显山露水。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后,他是第一届考上安徽大学的,正宗的科班出身。
  这幅画是先生从我们这条街搬家临走时赠送与我的。一晃快有二三年了。当时先生赠送我时,眼神里写满了温情,满脸带着微笑。他对我说,这幅画是他前两年疫情期间,心里闷时画的。先生望着我开心地笑着,压低声音轻轻地说:“我本想留着纪念的,那天我发现你很喜欢这幅画,算你和它有缘。今天就依送给你的这个日子,题个字、签上名,算是作个纪念吧!”
  我真得很喜欢先生创作的这幅画,自从我把它装裱后挂在这墙上,平时有意无意地总爱盯着画看。
  先生画这幅画没有多余的铺陈,浓墨砸下去,就很有气势,他用饱满的笔墨把老梅的主干勾勒了出来。这树画得活灵活现的,一下子能填满您的双眼,就像真得一样。我还会欣喜地感觉到,这树就像在身边某个角落里窜出来的,厚重又苍老。皴裂的树皮里藏着岁月的风雨和雪霜,枝桠如铁爪般往空白的宣纸深处探去,微微地上扬着。红彤彤的梅花在枝头开得正艳、正浓,反倒为满屋增添了生机和喜庆。
  如果细心地欣赏,就会发现这梅花和嫩枝也是有明、有暗的。明花艳如丹砂、灿如火焰,鲜活又动人。点点暗花在暗枝的陪衬下,又好像是纤纤的女子,盈盈的、婉约含蓄又恰到好处。假如没有这些暗花的陪衬,我想这些光彩夺目的红梅就会显得单薄稀疏,也就烘托不出这样神奇的效果。说繁不见繁、说稀不见稀,缺一都会逊色,有种富态大气、超凡脱俗的韵味。感叹“明花真入眼,暗花真入心”。
  假如再细心地看起来,这幅画还有很多的克制和留白。没有闻到花香,却看到了花香。不信?你看那几只喜鹊正在向花浓处、花深处赶来呢!这幅画让你没有望到满天风雪和瘦水山寒,却也能感受到梅花凌寒傲雪的坚韧气节、高洁不屈的人格风骨。不然从古到今,怎么会有那么多文人墨客倾倒在梅花的石榴裙下而陶醉呢!
  这哪里是一幅单纯的赠画呢?分明是汪多禄先生把人世间最美的、最珍贵、最高尚的东西赐予我了!好久没看到先生了,期待着与您再次相见。